王軍軍營內。

軍師與楚若瑜正專注研究著渭河寒關的佈陣圖。寒關地勢險要,地形複雜。十分難攻。

軍師瞄了一眼一旁的楚若瑜,見他心不在焉盯著棋盤。就知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他從小看著楚若瑜長大,對他的想法在瞭解不過。

“怎麼,殿下好像有點心不在焉?”

軍師有些打趣地說道。

楚若瑜可是出了名的老練沉穩,就算被軍師看破了心思,麵上也是絲毫不動聲色。

“冇有啊。”

軍師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,他白了楚若瑜一眼,似笑非笑說到:“自北平一彆已有一年半,殿下莫不是思念小徒弟了?”

軍師的話直擊楚若瑜的內心,把他的小心思可以全都看破了。他轉頭頗具玩味看了軍師一眼,眼神的笑意就已承認了軍師的說法。他冇有再說話便是變相承認了。

他的確是思念小徒弟了,自上次北平一彆,這一年半過的說快也快。再過一年半就可以接她回去了。他隻要想想,心中的感情就快要壓抑不住。

這麼多年來,與她的每一次接觸,每一次對話,他都記得清楚。現在的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異樣的感覺。開始時不懂,如今才慢慢開始察覺她在身邊時這種微妙且美好的感覺。

渭河的戰事十分順利,楚若瑜率領王軍七進七出寒關城,將百姓全數救出。種種英勇的功績隨著捷報傳入北平城。捷報傳入宮時,恰好蘇婉君正在宮中。

“陛下,楚湘王的捷報是否需要通知蘇姑娘?”

唐戴立於楚殷身邊,正研著磨。此刻的蘇婉君正在長生殿等著楚殷。

“不必了。”楚殷邊書寫著奏摺邊說著,語氣帶著冰冷與嚴肅。

“與她說了,她今日肯定滿腦子都是她師傅。”

楚殷繼續補充到,一旁的唐戴卻是滿臉不解,他憋了整整一年了,終於把心裡的話給問了出來:“陛下,恕奴才鬥膽,陛下是一朝天子,若是喜歡蘇姑娘,直接給她位份,讓她進宮便是,陛下喜歡一個女人,何必這樣大費周章呢?”

楚殷聽後,拿著手的筆停了下,他微微勾唇,似笑非笑地說道:“對於她,朕不願意強迫,朕喜歡兩情相悅。”

唐戴笑笑,看來這主子是認定了蘇姑娘,真心歡喜纔是。

“陛下對蘇姑娘如此細心周到,日複一日,蘇姑娘定會傾心的。”唐戴笑著說道。他自小便跟著楚殷,自然知道怎樣的話楚殷最喜歡聽。

楚殷聽後果然心情大好,一直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。

“她等多久了?”

“大概半個時辰。”

楚殷聽後放下筆起身,往長生殿的方向去了。

長生殿內,蘇婉君坐與琴前,她輕輕撫摸著南熏,心裡卻一直想著師傅。這一年半以來,楚殷就與她說過一次捷報,後麵就再無師傅音訊。她垂眸,長長的睫毛垂下,眼睛裡帶著憂愁與思念。淡淡的憂傷讓她整個人有點蔫蔫的。更加散發出一種柔美病態的感覺。

“陛下到。”

門外太監的聲音傳來,蘇婉君立馬起身就看見楚殷快步走進殿內。蘇婉君並未看楚殷一眼,立馬跪下心理。她一直是這樣,有理有節,動作賢淑溫雅。

楚殷將她慢慢扶起。手指接觸到她指尖的那一刻,被她立馬鬆開了手。楚殷見她一直低著頭,從未看他一眼,不由得心情有些煩悶。

“你見到朕,為何從來不敢看朕?”他語氣帶著點微怒與嚴肅。這一年來,蘇婉君對他態度一直不冷不淡,有意跟他保持著距離,在他麵前,蘇婉君好像永遠都有這偽裝,從不會顯現真實的自己,這是讓他最難過的地方。

“陛下天子尊容,民女自然不敢直視。”

蘇婉君不鹹不淡地說著,語氣不帶任何感情。

楚殷聽後更加煩悶,怒慍更顯於臉。

“你與朕接觸這麼久,並非不知朕不是有架子的人,你為何每次都這樣抗拒朕?”

見蘇婉君聽後依舊一言不發,麵無表情地低著頭,他更加惱怒,他不知道,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做,做為一個帝王,願意花時間去瞭解她,她於她相處,給她最好的賞賜。他不知該怎樣去,去走進這個冰冷的心。他真的已經把這輩子都耐心都花在這個女人身上了。為何她,她在楚若瑜麵前卻是那樣自然,美好,單純。他不懂。

他突然抓住蘇婉君纖細的雙臂,用儘力氣將蘇婉君抱在懷裡,他承認,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心。任憑蘇婉君再怎樣掙紮,他也不鬆開。

“君兒,朕喜歡你,朕自從第一次見你就對你一見鐘情,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,你是我楚殷這輩子一定要娶到女人!”

“陛下!請您放開我!”

蘇婉君在楚殷懷裡掙紮著,她被嚇壞了,她從未被男子這樣抱過,更何況還是皇上!她很早就發現了楚殷對她不同尋常的感情,刻意與他保持距離。但似乎好像對他並冇有效果。此刻的她是絕望的,她多麼希望可以回到師傅身邊,有師傅在,她定不會受委屈!

不爭氣的眼淚就這樣從眼眶奪出,並不是因為楚殷的強迫,而是因為楚若瑜,她太思念楚若瑜了。

不知抱了多久,見懷裡的小姑娘冇有動靜了,他才慢慢鬆開雙臂,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,隻見純淨的臉蛋上,兩顆如珍珠般的淚水緩緩從美眸中劃落,兩顆純潔無瑕的雙眼充滿了暗淡。他的心頓時就揪起來了,他意識到剛剛行為的粗魯。慢慢放開了她。

“蘇姑娘,是朕唐突了。”

見她還是低著頭,不願說話,他的心更加疼了。

“朕……朕安排人送你回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蘇婉君點點頭,嬌小如扶柳一般的身姿在白衣的襯拖下顯得更加清冷脫俗。猶如海上的一輪明月,孤獨且美麗,平靜且溫和,多麼美好的女孩子啊。

楚殷歎了口氣,臉上充滿了愧疚於心疼。

“以後,不必再來宮中為我扶琴了。還有,皇叔渭河一戰十分順利。捷報在今日纔剛剛傳入京城。”

聽到捷報,蘇婉君才慢慢將頭抬起,清冷的眸子中還帶著未乾的淚水。

“謝謝陛下告訴我。”

“好了,來人,送蘇姑娘回府。”

“是。”

問外侍衛迴應到。

蘇婉君緩緩輕步走向門外,師傅捷報來了,王軍大捷,她的心也終於安定了。

回到候府,蘇婉君坐在床前,輕輕地將針線盒拿出,纖細的手穿過銀針,一點一點地縫製著衣袍。她這一年中,為楚若瑜縫製了許多衣袍,她想念師傅,隻能將思念寄於衣袍。希望日後師傅能早點穿上。

她常常在夜裡自己跟自己下棋,想象與師傅弈棋,她常常下的睡著在桌上,夜裡夢迴,她常常夢到師傅,安風與雲逸他們。夢到自己在岐周,自由自在,有師傅,師哥們……